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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公号设置专栏,不定期推送2017年6月10日于浙江大学举办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理论与实践高端论坛”上的发言。本文系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高琪老师所作的会议发言,已获作者审阅并授权,现予以推送,以飨读者。

民事起诉律师费用 高琪: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律师费用转移负担规则——美国蓝本与中国借鉴

谢谢大家,今天一整天在这里聆听各位老师、法官、律师针对环境公益诉讼这一集中主题作了很多深入精彩的讨论,感到受益匪浅。我选择的主题相对来说是一个技术层面的问题,不过实践当中这个技术问题也给环境公益诉讼的原告、被告和法官等参与者带来了一些困难。虽然是个小问题,但也可以以小见大,对实践问题做一个理论观察。

律师费对诉讼参与者影响比较大,但其实《民诉法》及《环保法》均未涉及该问题,只有2015年1月施行的《最高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合理的律师费(还有检查鉴定等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问题就是,律师费的适用条件如何?有哪些判断标准?为什么被告不可以把律师费用转移给原告?何为“合理”?这些问题将会随着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开展逐渐表现出来。

我选取美国作为比较研究的对象。虽然美国公民诉讼与我国的公益诉讼在本质上仍然是有区别的,但其作为一种以法院为平台,通过诉讼推动环境保护的制度来说,对我国还是起到很大影响,因此其制度设计对我国还是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此外,美国以各自负担律师费用为一般原则,仅例外适用律师费用转移。尽管与我国同以各自负担为一般原则,美国的例外情形的适用更为复杂,其判例法发展过程考虑了不同的判决结果(胜诉、部分胜诉和完全败诉)和胜利方式(判决、合意判决、私人和解和被告自愿纠正行为)对规则适用的影响。可以作为中国律师费用问题的参考。

今天想要谈论的主要问题就是为什么要转移律师费用,包括理论基础、适用条件等。首先,一般规则层面的理论基础主要是公平和自由问题,败诉者负担原则强调公平,可上溯至东罗马帝国,并至今为英、法、德等多数法治国家所采纳。它重视对胜诉方进行公平的补偿(考虑到如今律师费用已是当事人最主要的诉讼开支)以及民事诉讼活动的专业性、技术性和律师参与的重要性(律师强制主义),并进一步通过对律师收费制度定额化的方式,方便费用裁判。各自负担原则则强调自由,以美、日为典型代表,我国亦采此立法例。它突出的是律师代理的契约自由,认为律师强制代理和定额收费制度降低了律师费用的整体水平,无法在价格中体现个案难度和律师能力,不利于行业发展。而且现代社会诉讼过程和结果较过去有更高的不确定性,当事人不应仅仅因为提起诉讼或进行抗辩就遭受“惩罚”。

例外规则层面上律师费用转移的理论基础则是私人检察总长理论。在美国,诉讼在某些情形下能够促进公共利益,或者起到超越当事人个人利益的社会效果。社会整体的受益大于当事人为了诉讼所支出的成本,而诉讼成本往往也超过个人从诉讼中所能获得的利益。从成本效益的角度考虑,原告律师费用的转移负担有助于为通过诉讼促进公共利益提供经济激励。以此为基础的律师费用转移规则主要适用于:环保、民权、消费者保护和雇佣者保护领域。

以上从两个层面探讨律师费用负担的问题,相对而言,美国以各自负担为原则,转移律师费用为例外的规则更适合我国当下的国情。而私人检察总长理论对为什么被告不能转移律师费用也有很大影响。从立法现状来看,美国有两种主要的立法例,以下仅以环保领域的公民诉讼条款为例。一方面,以《清洁空气法》第304条d款为代表的适当说规定法院在判决时可以将合理的律师费判给任何一方,只要法院认为是“适当”的即可。这里的核心问题在于何为“适当”以及被告能否转移律师费。另一方面,以《清洁水法》第505条d款为代表的胜诉或实质胜诉说规定只有在“胜诉或者实质胜诉”的情况下,当事人才能获得合理的律师费用。这里的核心问题在于判断何为“胜诉”。整体来看,适当说在环保类法律中更为普遍,胜诉或实质胜诉说在其他领域中更为主流。

下面从原被告律师费用的几个具体方面与大家探讨。首先是原被告双方是否都能转移律师费用?美国基于私人检察总长理论,允许转移律师费用就是为了激励当事人提起诉讼并促进相关立法目的的实现,如果允许胜诉的被告也转移律师费用,就不符合这种初衷。因此,虽然法律规定任一方可以转移律师费用,但实际设定了非常高的标准。从历史解释的角度来看,1971年《清洁水法》的参议员报告中明确提出如果诉讼是无意义的或滋扰性的,法院可以转移被告的律师费用,以此减少对公民诉讼条款的滥用并改进诉讼质量。司法判例中,被告也只有在其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讼是无意义的、不合理的或缺乏根据时才能转移律师费用(Christiansburg Garment Co. v. EEOC(1978))。相比之下,我国的《解释》第22条规定的是明确的单向律师费转移,完全排除被告将律师费转移给原告的可能。对于滥诉风险的防范问题,2016年《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项其实也已经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法院可以对无过错方提出的赔偿合理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律师费用转移的具体判断标准问题,有必要区分两种立法例来讨论。

在胜诉说下,当存在判决时,首先可以排除败诉者转移律师费用的可能,而在胜诉或部分胜诉情况下,就涉及什么是“胜诉”的问题。美国司法实践经历了一个从核心事项说(central issue)到重要事项说(significantissue)的逐步放宽过程。其次,在完全或部分获胜但不存在判决时,也就是原告实现了诉讼目的,但没有以判决的方式作出,在和解、合意判决(consent decree)或被告自愿纠正行为的情况下,如果原告的诉讼目的得以全部或部分实现,需要判断此时是否符合“胜诉方”(prevailing party)的定义?对此,美国司法实践发展出催化剂理论(catalyst theory)。在1970年Parham v. Southwestern Bell Telephone Co.案中,法官认为即使被告自愿纠正行为,原告也有权获赔律师费用,因为被告的自愿纠正是原告的诉讼行为所引发的结果。随后该理论被运用于和解和合意判决中的律师费转移。但是,该理论的适用随后又受到极大的限制。联邦第四巡回法院在1994年的S-1 and S-2 v. StateBd. of Educ. of N.C.案中拒绝在被告自愿纠正时适用律师费转移。最高院在2001年的Buckhannon Board & Care Home, Inc. v. West Virginia Dept. of Health and Human Resources案中进一步排除了和解中适用催化剂理论,认为私人之间的和解合同缺乏必要的司法认可(judicial imprimatur),但合意判决由于是经法院命令改变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故满足“胜诉方”的定义。

在适当说的立法例下,首先,当存在判决时,早期的司法实践还认可原告败诉时适用律师费转移,因为原告即使败诉也可能有利于诉讼目的的实现。但该解释随后被推翻,法院认为败诉时也转移律师费是对诉讼费用规则的彻底背离。此外,在不存在判断的情况下,讨论主要集中于在胜诉说下被驳回的催化剂理论在适当说下还能否适用的问题。通过运用一系列司法解释的方法,法官认为催化剂理论在适当说下是能适用的。因此,现在两种立法例在适用上出现了很大程度的趋同,主要区别就在于催化剂理论。

具体内容大家可以参见论文,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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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问答

问:民事诉讼的律师费用一般是多少

答:律师收费各地区有一定差异,大致如下:
无财产争议案件:普通民事、经济、行政案件,不涉及财产的,根据案件性质、复杂程度、工作所需耗费时间等因素,在6000―100000元之间协商收取;外地民事、经济、行政案件不涉及财产的,代理费不低于20000元 ;
律师代理分为以下几种
第一种:一般代理。依律师职业道德为当事人代理案件,维护当事人权利。一般为纠纷标的的3-5%。标的高的话也可以低于该比例。
第二种:风险代理。按胜诉金额或以得到的金额的百分比支付代理费,或按减少的支付额的百分比支付代理费,比例当然高于一般代理。
第三种:半风险代理。给一定的基本费用,其他的再按风险代理计算,当然就介于一般代理和风险代理的比例之间。


问:一般民事诉讼律师费大慨需要多少

答:关键要看案件难易程度以及诉讼标的额大小如何了,律师代理费,因地而异、因人而异,具体咨询当地律师即知道了。


问:打民事诉讼官司的律师费是多少

答:民事诉讼律师代理费用,实行政府指定价,即政府规定一定的标准和幅度,不能超过,也不得低于该幅度范围。具体数额,由当事人和律师在幅度范围内协商确定。
政府指定标准由省级司法厅和物价局确定,下面提供广东省的规定,请参考。
三、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
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
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
5万-10万(含10万元):8%
10万-50万(含50万元):5%
50万-100万(含100万元):4%
100万-500万(含500万元):3%
500万-1000万(含1000万元):2%
1000万-5000万(含5000万元):1%
5000万元以上:0.5%
四、收费说明:
1.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
2.上述二、三项收费标准和比例是代理诉讼案件一个审级或仲裁案件的收费标准。未代理一审而代理二审的,按一审标准收费;曾代理一审再代理二审的或曾代理一审或二审,再代理发回重审、再审申请或确定再审案件的,按一审标准减半收费;涉及仲裁的案件,曾代理仲裁的,诉讼一审或二审阶段按仲裁标准减半收费。执行案件按一个审级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