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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信息

抗诉机关清涧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荣荣,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清涧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2016年1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清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0日被清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增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二强,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小学文化,司机。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清涧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2月3日被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2日,清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榆林市农垦花园小区8号楼车库将犯罪嫌疑人高二强抓获。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0日被清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升霖,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高中文化,司机。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清涧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2月3日被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24日到清涧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0日被清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祁超,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人,高中文化,无业。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清涧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2月3日被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25日到清涧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0日被清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审理经过

清涧县人民法院审理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荣荣、高二强、石升霖、祁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陕0830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巧玲、乔娜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李荣荣及其辩护人任增强、原审被告人高二强、石升霖、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李荣荣在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加盟商米脂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宋某(陕北区域负责人)的宣传下,为加盟垫富宝公司发展垫付宝会员,赚取手续费,于2015年3月至6月在其名下注册了清涧县荣凯汽车配件中心、在其妻子马一名下注册了清涧县荣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从事实体经营。后在宋某、白一的见证下签署了垫富宝加盟协议,成为该公司发展的垫富宝加盟企业会员,负责宣传垫付宝业务,即发展从事大车运营的自然人会员。自然人会员必须提供身份证、手机号、银行卡、大车行驶证,由该会员出具担保函或由大车挂靠所属单位出具不可过户承诺函、人车合影,将上述材料上传垫富宝总部,由总部授信获得可透支信用额度,垫富宝公司与会员签订垫付宝领用合约。

被告人李荣荣在垫富宝公司给会员授信后,扣除手续费与行驶证等资料费,将剩余款项提取现金或转账给会员。

期间,被告人高二强、石升霖、祁超均在李荣荣处帮忙,负责对外宣传、介绍客户及具体的业务办理。

被告人在业务办理中向他人购买行驶证向客户提供、并据行驶证所载信息伪造车牌及该车挂靠或所属单位的公章,在不可过户承诺函上加盖,提供假车牌帮助客户伪造人车合影,并出具客户资料审核确认书承诺保证客户资料的真实性。

被告人李荣荣、高二强又分别注册了清涧县焕新汽车修理部、清涧县亿龙汽车配件中心,并让祁超注册了清涧县超凡汽车配件经销店,高二强持有超凡汽配的对公账户绑定的手机号,李荣荣设置该账户密码。

上述三个店铺同样无实体经营便加盟了垫富宝公司,高二强和李荣荣之间相互介绍客户、提供行驶证等,四被告人仍以前述方式开展垫付宝业务,发展会员38人,共获得垫富宝公司授信额度人民币190.2万。

其中18人已还清、涉及人民币88.4万;5人部分还、涉及人民币9.6万(授信额度);5人未拿到钱、涉及人民币27万;情况不明3人、涉及人民币16.1万。7人未还、涉及人民币36万(授信额度、实收33.7万)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垫富宝公司职工姚某、简某受垫富宝公司委托报案称,2015年3月22日,清涧籍人李荣荣及其妻子马一名下的公司与其垫付宝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8月份垫付宝公司发现李荣荣成立的“清涧县荣凯汽车配件中心”、“清涧县焕新汽车修理部”、“清涧县荣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其发展的所有垫付宝会员向公司提供的手续费涉嫌伪造,虚假抵押,所有涉及车辆挂靠单位所盖印章均属伪造。2015年12月25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抓获经过证实,清涧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7日将李荣荣传唤到案。2016年1月15日将祈超、石升霖、高二强上网追逃。2016年3月2日10时许,清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榆林市农垦花园小区8号楼车库将嫌疑人高二强抓获。2016年3月24日、25日,石升霖、祈超分别到清涧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他们开了一家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他是部门经理、魏某是法人委托他来报案。他们公司为会员用户之间交易提供无息消费垫款,使运输车主、加油站、加气站、汽配店、汽修厂、物流公司、物流中介、生产企业、分期公司等各类会员纳入垫付宝业务,为垫付宝会员之间加油、换车、修车等经营各环节提供资金支持,垫付宝会员到其他会员处消费,垫付宝将按照协议约定为该会员垫付消费款项,该会员必须按照协议的日期将该笔垫付款归还给公司,加盟店可发展会员。2015年3月22日,李荣荣用刚申请下来的个体户营业执照办理注册,签署加盟协议成为正式会员。按照协议,加盟店发展的会员必须有运营车辆,提供本人行驶证、人车照片、车辆所属公司签署的不可过户承诺函、实际车主授权抵押并在欠款不还时清收车辆承诺等一系列的手续。经调查发现,李荣荣清涧荣凯汽配中心等个体户所发展的会员向他们公司提供的手续涉嫌伪造,虚假抵押,所有涉及车辆挂靠单位所盖印章均属伪造。集中表现为:1、伪造行驶证和车辆牌照、伪造车辆挂靠企业公章,他公司在收回车辆过程中,实际车主及车辆挂靠单位出面交涉并拿出真正权属证,表明没有参加他公司任何业务。2、李荣荣名下的个体户无任何资产,无相应的设备及办公人员。不具备相应的偿债能力,也无相应的担保能力,为开展相关业务,纯属空壳公司。

6、被告人石升霖的供述证实,他来公安局自首。2015年3月,高二强打电话说加盟垫付宝业务能赚钱,就带他到榆林芹涧路平顺北巷5单元401室李荣荣租的单元房学习业务。高二强负责宣传和介绍、办理,他帮忙往快递公司邮寄资料。他帮李荣荣刻过陕西伟华集团、佳日汽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他们之间是朋友,李荣荣不给他工资,平时给100元-200元零花钱。他在神木注册了叶军汽配加盟了垫富宝,办理了5、6笔业务,账户被锁死了,他就去跑大车。后李荣荣、高二强打电话让他回来给他们帮忙。他回来后只在人民路西龙门客栈给李荣荣名下账户办理过业务,也就是打印资料、签字、照相。二十几天后,因他和客户打架离开。李荣荣提供的大车行驶证是在三岔湾的一名老头、神木的王四处买的。2015年2月,高二强用他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行驶证、还有向朋友借的行驶证在荣凯汽配贷了36000元,钱被高二强拿走了。2015年6月,他用女朋友高一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在李荣荣处办了垫付宝,行驶证是李荣荣弄的,不可过户承诺函上的章子是公司以前刻下的直接盖上了,钱被高一拿走了。

8、证人马一(李荣荣之妻)的证言证实,她是清涧县荣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李荣荣让她注册的,与垫富宝公司签订过加盟协议,是李荣荣让她签的字、照了相,具体做什么她不知道,公司注册后营业执照就被李荣荣拿走了。她是清涧荣凯汽配的会员,李荣荣办的,提供了身份证、邮政卡。她只签了合同,没提供大车行驶证,也没在不可过户承诺函上盖过章子,手机号可能是李荣荣提供的。贷款可能李荣荣花了,没到她手上。这笔款她一定想办法还。

9、证人庞某(祈超之妻)的证言证实,她和李荣荣、高二强是朋友,和祈超是夫妻。他们三个在清涧办理营业执照时她也在场,具体什么业务她不清楚。2015年6、7月,她用白四、张二、郭某、王五、石某的身份证办理过垫付宝业务,白四、张二、石某都是6万,郭某、王五都是4.5万,都是他们本人签的合同、照的相。她没收到这些钱,因为她欠高二强的钱,高二强带着她具体办在谁账户名下不知道,她们把建行卡、手机卡办好后交给了高二强。钱批下来高二强直接顶帐了。她们没提供大车行驶证,不知高二强找谁弄的。不可过户承诺函上的章子都是高二强盖的。车牌是高二强给的,大车也是随便找的。她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他通过同学师某得知李荣荣开个垫富宝公司,拿大车的行驶证就能办贷款。他和朋友折某到李荣荣的公司提供了身份证、建行卡、以及他入股公司的大车行驶证,和李荣荣签了合同,没看内容。他不太了解垫付宝业务,没收到垫富宝公司提供的贷款。

11、证人张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他妻姐赵一用他的身份证在垫富宝加盟店办了会员加盟手续,在垫富宝公司借了57000元,实际得到50000元,借款被赵一使用。

12、证人赵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底,她用王二妹夫张一的身份证由高二强、祁超办了垫付宝会员加盟手续,车牌照是高二强提供的。借款57000元,高二强把钱打在王二卡上,王二给了她50000元。王二说业务员抽5%,还有1000多元手续费。她和王二有经济往来,剩余的钱王二拿着。

13、证人王二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底,她和赵一及张一找到高二强,她把自己和张一的身份证给了高二强,高二强提供了假牌照,给她们办了会员加盟手续,后以会员身份贷了借款。张一名下借了57000元,给他卡上转入50000元,扣了7000元手续费,她把50000元钱借给赵一。她名下借了60000元,给了她53000元,扣了7000元利息。

1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听白二介绍用大车抵押在高二强处可贷款,如没大车行驶证,高二强可帮忙弄到,但要收手续费。2015年8月初,白二带高二强来到宁夏青铜峡给他办了垫付宝业务。他只提供了身份证、手机卡、银行卡,车牌、行驶证都是高二强提供的,是高二强一手办的。他贷了41000元,卡上收到38000元。扣了2000多元手续费。他按期还过款,但公司长时间没收回去,他便取出来用于生意,收到垫富宝公司的催款通知书后,对方提供的网址打不开就没有及时还款。他最近还款。

16、证人白三的证言证实,他外甥高二强说自己是垫富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要提供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卡和大车行驶证,就可以在垫富宝公司贷款2-6万。他没大车,高二强说自己想办法弄。之后高二强从榆林拿了些合同和大车行驶证复印件让他签了合同,贷了60000元,给了他57000元。高二强说扣手续费2000元,假车牌和行驶证1000元。他最近还款。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他经白二介绍在石升霖处办理了垫付宝业务。他提供了身份证、建行卡、手机号及陕KB58**红色东风天龙半挂的行驶证,另外一个行驶证他不清楚,合同中不可过户承诺函上的章子他不清楚。他和石升霖签了合同,还和大车照了相。他贷了45000元,扣了900元手续费。

1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张四打电话称仅提供身份证、建行卡、电话卡就能办理6万至20万的垫付宝业务,剩下的由他们办理。几天后他给张四提供了上述手续。三四天后张四打电话叫他过去和大车合影,签了合同,内容没看。他借贷了60000元,给了他51000多元,其余扣了手续费和返点抽成。

19、证人刘四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她姐夫侯某介绍称只要提供大货车行驶证、身份证、建行卡、电话卡就能办四至六万的垫付宝业务,并称能给他借大车行驶证。几天后他和老公一起前往中赢广场二楼电梯口和李荣荣签了合同、合了影。她贷了45000元,李荣荣给了她44000元,扣了1000元手续费。给她老公办了60000元,也扣了1000元手续费。

20、证人李一、李二的证言证实,有个叫常某的人用他们的行驶证和车牌作抵押,在垫富宝公司分别借了60000元。

2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有个叫王六的人用他的行驶证和车牌作抵押,在垫富宝公司借了45000元。

22、证人李三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朋友张四(和李三同村)称仅提供身份证、建行卡就能办理信用卡。张四将他带到龙门客栈办手续,他没看内容,和李荣荣签了合同,并拿着合同和李荣荣合了影。他提供了身份证、建行卡,办了45000元借款,没收到钱。他多次催促,张四和李荣荣互相推诿,后张四给他一张手机卡称钱在里面。他将卡放到手机上,收到大量垫富宝公司的还款短信,他才知道钱被别人用了。

23、证人王七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经朋友马二介绍,他在榆林宏博商务宾馆,两名男子给他办了26000元贷款,给了他23900元,扣了2100元手续费。他给办业务的人还了26000元。他只提供了身份证、建行卡、名下无大车,未提供行驶证、未在对方提供的材料上盖章。

24、证人景某、梁某的证言证实,有个叫张五的人用他们的行驶证和车牌作抵押,在垫富宝公司分别借了45000元。

25、证人高二的证言证实,有个叫王三的人用他的行驶证和车牌作抵押,在垫富宝公司借了45000元。

2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有个叫肖某的人用他的行驶证和车牌作抵押,在垫富宝公司借了41000元。他的车于2015年12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被垫富宝开元公司的人扣走。

2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她弟媳庞某急用钱,用她的身份证办理了垫付宝业务,借款60000元,钱庞某用了,已还26000元。

29、证人刘五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他通过老乔、周地主介绍在榆林芹涧路小区办了垫付宝会员手续,办理业务的三、四个人不认识。他按照业务人员的要求提供了假手续。借了45000元,收到42000元,扣了3000元费用。他愿意还钱。

30、证人刘六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经李荣荣介绍,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垫付宝会员手续,借了36000元,扣了1500元手续费。李荣荣代他还过几次钱,每次扣1500元。他想办法还钱。

31、证人尤一、王九、纪一、尤二、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尤一用其身份证带朋友王九、纪一、尤二、崔某办贷款,用于给尤三还钱。尤三带着尤伟平等人去了芹涧路垫富宝公司,五人按工作人员的要求各办了一张建行卡,尤一给工作人员500元出去办了5张手机卡,和垫付宝的工作人员签了合同,拿合同和工作人员合影后离开。五人均未给工作人员提供大车行驶证或复印件。承诺函上的章子不知道谁盖的。几天后尤伟平打电话叫王九、纪一、尤二、崔某去榆靖路口,垫付宝的工作人员和尤二雄拿些大车牌按在路边的大车上,分别给五人和大车照了相。尤一名下贷60000元、王九名下贷45000元、纪一名下贷58000元、尤二名下贷45000元、崔某名下贷45000元。每办一张收5000元手续费,尤一当时给了10000元,剩下的在贷款中扣除,钱尤三取走。

3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他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有贷款业务,按照对方的要求去了榆林芹涧路小区一房间。李荣荣介绍称只要提供身份证、大车行驶证、建行卡、手机号,就能办理2-6万元,38天还款无利息,以后又能取现金,但办一笔收500元手续费。他说自己没有大车行驶证,工作人员说他们可以提供。后他提供了身份证、建行卡、手机号和工作人员签了合同。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他刻了个伟华汽贸有限公司的章子。他借了41000元,实际收到37000元。办业务的四、五个,他只认识李荣荣和祁超。他愿意在最短时间内还款。

33、证人白二的证言证实,高二强是他外甥,2015年8月份,高二强说其能办垫付宝业务,仅提供身份证、建行卡、电话卡就能办下来。后他到榆林高二强的公司把身份证给高二强,并签订了合同,一名男子让他拿着合同照了相,另一名男子开车将他带到一个停车场,让他分别站在三个大车前照了相。后高二强把45000元转到他卡上。他妻子韩一名下办了60000元。他只提供了韩一的身份证、建行卡、手机卡。钱全部给韩一看病用了。这两笔钱他愿意还。

34、证人张二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他朋友庞某(祁超之妻)要用钱,就让他用身份证办理垫付宝业务。他办了一张建行卡和手机卡、和庞某找到李荣荣、高二强办理垫付宝业务的地方,高二强与他签订了合同并合影,他没看内容。后高二强开车带他们到了一个停车场,高二强从车上拿了一副车牌粘在一辆大车上,给他和大车合了影。几天后庞某说60000元钱到账了,钱庞某用了。

35、证人石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张六(二蛋)让他准备一张建行卡、手机卡和身份证,就可办理垫付宝会员。他和朋友吴某一起去办理,办手续所用的车牌、章子都是假的,人车合影都是张六他们办的,他只在合同上签了字。他贷了45000元,实际得到36000元。扣了9000元手续费。李荣荣将钱给了安三、安三给了张六、张六又给了他。

36、证人李四的证言证实,他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大车抵押可贷款,并给对方打电话联系好,带上身份证、建行卡和对方签订了合同,几份不可过户承诺函的章子不是他盖的,在他签字时已经盖好了。后对方将他拉到一个停车场,将三幅车牌分别用双面胶粘在三辆大车上,给他在车前照了相。后双方再未联系。后来垫富宝公司的人找他,他才知道钱批下来了,对方说办下来他们要抽10%。他名下无大车,也未给垫富宝公司提供车辆信息及行驶证复印件。他未接到过垫富宝公司的回访电话,未收到钱。

38、证人马三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经朋友石升霖介绍前去榆林芹涧路小区办理垫付宝业务,仅提供手机卡、建行卡、身份证。高二强、祈超给他和大车照的相。李荣荣他也认识。他贷了45000元,没收手续费。

39、证人安三证明,2015年5月他加盟垫富宝公司,并注册安三商贸有限公司开展垫富宝业务。垫富宝公司的经理让他拿公司的工商登记、电脑,加一个办公地点开展业务。会员提供打车行驶证、银行卡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电话号码、人车合影,并将合同信息通过电脑上传给公司,由垫富宝公司审查确定垫付额(信用额度),后会通过他的公司平台或者其他公司的平台将钱取出。他收取2%的利息后将款全部给了会员。他未给李荣荣、高二强提供大车行驶证和照片。

40、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公司资质、加盟条件及流程、中信银行业务回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垫富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魏某,2014年8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务、文化、体育及娱乐企业进行投资。垫富宝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李荣荣、高二强、祈超有多次打款。

加盟条件及流程证明,加盟垫富宝必须为汽车及运输等与汽车相关的行业,需要正规、合法手续,需垫富宝公司人员考察并与门头合照。注册为企业会员绑定手机号后进入系统完善信息,添加银行卡信息。加盟协议及加盟商申请表有加盟商盖章和法人签字、按印,后由直营店在垫付宝系统内上传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及加盟协议、加盟商申请表扫描件,提交总部审核通过后,向总部邮寄加盟商协议、加盟商申请表原件,完成流程。

加盟商发展会员流程证明,加盟商替垫富宝公司发展垫付宝会员,并对办卡会员的资质进行审核。会员需在垫付宝注册为会员并绑定手机号,填入该加盟商的邀请码,客户收到手机验证码叫注册完成。后加盟商在垫付宝系统操作填入客户身份证号码、邮箱、身份证地址授信,再次绑定手机号,并添加、录入垫付宝抵押那个资料,后签订合同,有抵押车辆所挂靠公司盖章,客户及加盟商见证人签字按印,拍照留档。后上传系统,有总部审核授信获得可透支信用额度,会员可按照合同约定在垫富宝投资公司合作商家处消费。

41、李荣荣名下清涧县焕新汽车修理部、荣凯汽配中心、李荣荣之妻马一名下清涧县荣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相关资质及加盟协议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1)焕新汽修证明,2015年6月19日注册,李荣荣个人经营,系个体工商户,位于清涧县虎头峁,经营范围汽车修理、轮胎零售。系米脂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发展的加盟商。2015年6月29日在白一的见证下,甲方垫富宝公司与乙方清涧县焕新汽车修理部协议:乙方对自己名下的客户或其他联系客户宣传甲方的产品及甲方及其关联公司推出的其他业务产品,发展客户注册为垫付宝会员。甲方据乙方业绩给予相应的费用支持。乙方向甲方提供虚假会员信息时,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加盟店资格、终止本协议,拒绝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支持,并追究法律责任,由此给甲方或其他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乙方须对甲方或第三方进行全额赔偿。甲方有权对乙方的业务开展及管理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管理。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两名授权操作人员资料的真实性,操作人员在网络平台上的行为代表乙方的行为,若更换授权操作人员,须向甲方申请并经己方同意。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其所发展会员的资料真实性.否则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有乙方金额赔偿。乙方针对甲方产品发布广告前,必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

2荣凯汽配证明,无相关资质。加盟商申请表、加盟声明及承诺:该汽配中心2015年3月17日注册,负责人李荣荣,资金50万元,租用临建房,办公面积260平米,在职员工两人,服务车主数量100人,经营汽车配件、轮胎、润滑、油零售。加盟协议内容同上,见证人宋某。荣凯汽配承诺保证所提供的资料和信息真实有效。加盟商情况经调查人员宋某于2015年3月22日调查并填写了申请企业地理位置图。

3荣祥汽贸证明,2015年6月18日注册,法定代表人李荣荣之妻马一(1987年12月23日出生,陕西省清涧县二郎山小马家山村人),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清涧县秀延街道办岔口,经营范围汽车销售、汽车配件、润滑油、汽车保养。系米脂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发展的加盟商。2015年6月23日在宋某的见证下签订了加盟协议,内容同上。

43、垫付宝领用合约、授权书、垫付宝会员资料审核确认书、不可过户承诺函、承诺函、会员资料证实,38名会员的具体情况。

李荣荣公司发展会员情况:赵一授信额度6万、张一授信额度5.7万、王二授信额度6万、雷某授信额度4.1万、刘六授信额度3.6万、马一授信额度6万、刘四授信额度4.5万、白玉民授信额度6万、曹某授信额度6万、常板小授信额度6万、韩一授信额度6万、赵占伟授信额度6万、白成才授信额度5.6万、高一授信额度4.5万、白二授信额度4.5万、王六授信额度4.5万、王七授信额度2.6万、石升霖授信额度3.2万,18人共90.8万元。以上有会员的证言和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合同、被告人供述证实。

薛二授信额度6万、刘二授信额度4.5万、石一授信额度4.5万、李四授信额度6万、马三授信额度4.5万,5人共25.5万元。以上有会员的证言和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合同证实。

黄某授信额度4.1万、祁某授信额度6万、李三授信额度4.5万,3人共14.6万元。以上有会员的证言证实。

祁超公司发展会员情况:

张五授信额度4.5万、张二授信额度6万、王三授信额度4.5万、杨某授信额度4.5万,4人共19.5万元。以上有会员的证言和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合同证实。

郭某授信额度4.5万、白四授信额度6万,2人10.5万元。以上有证人庞某的证言和垫富宝公司提供的合同证实。

刘五授信额度4.5万、尤二授信额度4.5万、尤一授信额度6万、王九授信额度4.5万、崔某授信额度4.5万、纪一授信额度5.8万,6人共29.8万元。以上有会员的证言证实。

4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据卷二P149-152)证实,李荣荣出生于1988年3月1日;高二强出生于1985年4月7日;石升霖出生于1990年6月16日;祁超出生于1985年5月29日。

李荣荣的辩护人韩作平提供下列证据:

1、横山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3民初2019号、(2016)陕0823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垫富宝公司与被告人石秀宝、高子宽借款合同纠纷被横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判决书证实垫富宝公司不是国家法定的金融机构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依法将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部分调整为年利率24%。

2、垫富宝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公司经营范围没有放贷款这项内容。法定代表人耿某。登记时间2016年3月25日。

3、马一汇款收据证实,马一于2016年2月18日给垫富宝公司汇款30000元,收款人是垫富宝公司工作人员高三。

石升霖的辩护人曹生勇、赵春苗当庭提供下列证据:

横山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823民初186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垫富宝公司就同样的案件在榆林市横山区法院以民事处理。

祁超的辩护人白彦强提供下列证据:

1、垫富宝公司提供的陕西省陕北清涧加盟店收款明细表证实会员还款情况:白三本金60000元、还66000元(卷十六P69);崔某本金45000元、还49500元(卷十六P69);杨某本金45000元、还49500元(卷十六P69);尤一本金60000元、还66000元(卷十六P69);尤二本金45000元、还10000元(卷十六P69);白四本金60000元、还66000元;纪一本金58000、还63800元;王九本金45000元、还49500元;张五本金45000元、还49500元;王三本金45000元、还49500元;张二本金60000元、还66000元;郭某45000元、还45000元;雷某本金41000元、还10000元(卷十六P69);尤三本金59994.2、还60000(卷十六P69);

侦查卷十六P69收款明细:王七本金45000元、还49500元;张一本金57000元、还62700元;石升霖本金31992.6、还35177元;黄某本金41000元、还45100元;刘六本金35999.8元、还39585元;马一本金58862.79、还30000元;曹某本金60000元、还60000元;石一本金45000元、还49485元。

2、清涧县人民检察院(2017)1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清涧县检察院对清涧县公安局移送的李荣荣发展的会员乔龙合同诈骗一案,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做出不起诉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的合同是垫富宝公司与会员所签订,四被告人不是合同主体。

四被告人只为赚取手续费,帮助会员提供虚假信息,使会员获得垫富宝公司的授信额度。只可能构成会员实施相应犯罪的帮助犯,但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会员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无法认定会员犯罪。故不应当认定四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明确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一)以虚构的单位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构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四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及相应的诈骗情形。公诉机关指控38名会员中,其中18人已还清、涉及数额人民币88.4万;5人部分还、涉及数额人民币9.6万(授信额度);5人未拿到钱、涉及数额人民币27万;情况不明3人、涉及数额人民币16.1万。7人未还、涉及数额人民币36万(授信额度、实收33.7万)。

本案中垫富宝公司的损失应认定为民事行为的结果,具有偶然性,如果会员将钱归还,损失就不存在;而会员归还与否,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关;虚假资料导致垫富宝公司资金无担保,但未必意味着损失,即使无担保,会员也有归还可能。诈骗罪成立必不可少的要件是行为人在实施行为时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被告人为了垫富宝公司的返点而发展会员,后在公司不予返点、并在其公司相关人员授意下在每个会员收取500元手续费的诱惑下,大量发展会员,被告人的行为使垫富宝公司的资金处于无担保的风险,但会员本身没有不归还的意思。证明会员有无还款的可能性与四被告人的行为无直接关系。

《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11)指出:“根据司法实践,对于行为人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①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②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③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④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⑤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⑥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⑦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

但是,在处理具体案件的时候,对于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不能单纯以财产不能归还就按金融诈骗罪处罚。故本案不应以会员是否归还来判断四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类似的案件是民事处理范畴,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达到刑事上的诈骗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且李荣荣发展的会员乔龙合同诈骗一案,公诉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起诉。本案涉及的会员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构成相应的犯罪。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荣荣、高二强、石升霖、祁超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宣告四被告人无罪。四被告人无罪的辩解及其四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荣荣无罪。

二、被告人高二强无罪。

三、被告人石升霖无罪。

四、被告人祁超无罪。

二审请求情况

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

1、本案四被告人与会员是共同犯罪,故涉案数额应为190.2万元。

2、四被告人注册公司为加盟垫富宝会员,且在明知加盟会员无抵押物的情况下合伙伪造资料骗取垫富宝公司资金190.2万元,依据刑法规定,四人主观故意为直接故意。

3、依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有关规定,行为人通过诈骗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具有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发展会员骗取资金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4、本案审查的乔龙一案和本案四被告人是否构罪并无关联。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清涧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

二审答辩情况

原审被告人李荣荣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被告人李荣荣按照垫富宝公司宋某的指导加盟并开展业务赚取手续费,其仅负责宣传和发展会员,垫富宝公司授信给个人会员后由会员决定取款的数额,其没有诈骗垫富宝公司资金的故意,也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因垫富宝公司违约金过高导致个人会员未按照约定还款属民事纠纷,故其行为不够成合同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高二强当庭辩称,其在垫富宝公司宋某指导下加盟并开展业务,其只管发展会员放款,不管收款,个人会员的材料真实性也由垫富宝公司审核,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石升霖当庭辩称,垫富宝公司与个人会员之间系民事纠纷,且个人会员均在还款,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个人会员不构成犯罪,其帮助李荣荣跑腿既未获取报酬、未分红,也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亦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祁超当庭辩称,其出借身份证为他人办理公司加盟垫富宝公司,本人并未管理公司账户,也未收到垫富宝个公司的返点费和手续费,更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本院查明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抗诉机关及原审四被告人、辩护人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

本案中,原审四被告人为赚取手续费,通过垫富宝陕北区域负责人宋某加盟垫富宝公司,并依据垫富宝总公司要求上传相关材料为会员申请透支取现的授信额度。会员获得授信后按照会员要求将所取现金扣除手续费后交给会员,由会员支配使用并负责按期偿还本息。客观上,李荣荣等四人仅收取占有手续费,款项的实使用人为垫富宝个人会员,四人未实际占有公诉机关起诉的资金。

故虽原审四被告人在个人会员申请垫富宝公司授信过程中帮助会员提供虚假信息,存在欺诈行为,但卷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人与会员之间有非法占有授信资金的共同故意,同时也不能证明四被告人对授信资金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另,原审四被告人发展的部分个人会员已全部或部分归还资金,未归还资金的个人会员亦无隐匿、逃避归还等行为。即在卷证据亦不能证明个人会员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已归还款项亦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李荣荣等四人注册公司加盟垫富宝公司,为垫富宝公司宣传,也即被告人代表垫富宝公司发展个人会员业务,最终由垫富宝公司与个人会员之间签订合同,合同的主体是垫富宝公司和个人会员,李荣荣等四人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的合同主体,故也不能成为本案中合同诈骗罪的主体。

综上,原审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李荣荣等四人及辩护人所持四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之辩解、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来源:刑事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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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阜阳律师王礼锋

王礼锋律师,现执业于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擅长处理交通事故,工伤赔偿,刑事辩护,合同纠纷等法律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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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行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前取得的律师资格凭证,在申请律师执业时,与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合格证书具有同等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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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护律师持律师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证明和委托书或者法律援助公函要求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看守所应当及时安排会见,至迟不得超过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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